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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八粥

时间:2013-01-20 07:33来源:春秋 作者:史生魁 点击:
腊八粥
前二天我还向外地的朋友们说起现在南方的天气,也变得很冷了。刚上线看到腾讯新闻,原来今天就是腊月初八。以往每年的腊月初八,家里都要做腊八粥。做腊八粥,南方用的是大米,北方用的是青稞。吃腊八粥,也是家里人先一次小小团聚。过了腊月初八也就意味着快到年了,小时候每到腊八节,心里是很快活的。因为在外工作或是读书的亲友们,也回来家里过年。
我曾经多次打过做腊八粥的麦仁,所谓麦仁是把上年新收获的10来斤青稞,泡泡清水,再装进一个麻袋里,放到院子里使劲用粗木棒砸,直到把青稞砸烂为止。做这项活不算是太难,只是要出点力气,还要不能打烂了袋子,那样大人是会骂的。
有一年,我奶奶让我拿青稞到河边的冰滩上去捣碎,并要我注意安全,快去快回。我兴奋地拿着装有10来斤青稞的袋子,来到离家不远处的河边。河边不时有人来驮水,也有人来打做腊八粥的麦仁。落尽了叶子的杨树,光秃秃的。河面上结成的厚厚冰层,非常坚硬。在有的部分河面上还没完全结成冰层。露出一点河水,清彻见地,河水只有20来公分深,而冻成冰的厚度却有1米多厚。我想起了老师常说的一句话:“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古人观察自然现象之细、之精确,使后辈们不得不叹服。最令人惊奇的是,在离河水面约2、30公分的高空,悬挂着一些因水朝下滴落形成的各式各样的冰冻成的灯塔、一串串糖糊芦等形像,非常好玩。我先忙着找到一处安全的地方,再看看周边是否有大人?因为如不小心滑落到河里好喊人来帮忙。手拿一块小石头,小心下到河面的冰下,轻轻打落那个冰挂,放在冰面上以便回来时带回家。看着那象是工厂生产一般精致的冰挂,忍不住先吃上一口,晶莹剔透的冰挂,吃到嘴里很是冰凉。玩够了再找到一处干净的厚厚冰层,先是用尖锐一点的石头在冰面上捣出一个窝窝来,再把带来的青稞分成几拔放进这个冰窝窝里。
元月虽还不是太冷但在北方河面上,早结下了厚厚的冰层。按大人们的话说是站了冰桥,意思是在河面上结成的冰可以直接过人和车马了,说明冰层很结实了。由于在冰上不断地捣青稞,窝窝里冰成了碎屑,碎屑又成了一些水份,青稞也就不用加水成为了湿湿的碎沫。而随着连捣二次冰窝窝也就太深,只好再新开一个冰窝窝。在冰面上捣麦仁不仅快,也方便多了,只是要来回跑点路,如果不加注意身上沾上的冰屑会变湿,再冻成冰块。这时,天色不早了,刚才太阳还照到河边,不一会很快下山了。我加快了捣青稞的速度,远处也有其他人家的人来打青稞。说实在的,我一是担心太晚了误了家里人做晚饭,主要的也是怕周边都黑了,心里还是多少有点害怕。所以,很快打好青稞——准备做腊八粥的麦仁。兴冲冲地背着袋子回家,听着衣服上发出哗哗的声响,便知棉衣上沾上的冰屑湿了又冻成了冰。
估摸着我快要回来了,奶奶早在大门口等着,看到我回来很高兴。实际上家里的大人们一点也不用着急,因为来回的路上行人不断,城里更不会有什么野兽出现。打麦仁是一件小小的技术活,只要打的好,打得烂,又不打碎,吃起来很香。晚上,羊肉加夏天从草原上采来的野葱香喷喷的麦仁,吃起来充满收获的喜悦和满口的香甜。
奶奶微笑着,有时问问我打麦仁的情况,也会说起我拿到家里的冰挂。我爷爷还要看看羊骨,一块取自羊肩膀上叫先板的骨头,象是扇子一样的羊骨,有一处平面,爷爷看上一会便露着笑容说:“明年的牲畜很好”。然后,他要我将他看过的羊骨扔到家肥上,说这样来年会带给种田的人们更多的收获。
    这份亲情,这份家庭的温暖让我一生难忘。如果时光能倒流我最想回到的是和家人团聚的时候。
好多年我没有吃到麦仁也就是腊八粥了,吃腊八粥成了一个儿时的梦境,那样近,那样亲,那样美……
 
 
 
(责任编辑: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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