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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乐·中秋宿真定驿

时间:2005-03-13 20:10来源:未知 作者:史达祖 点击:
齐天乐·中秋宿真定驿

齐天乐·中秋宿真定驿


  【年代】:宋 【作者】:史达祖

  西风来劝凉云去,天东放开金镜。
  照野霜凝,入河桂湿,一一冰壶相映。
  殊方路永。
  更分破秋光,尽成悲镜。
  有客踌躇,古庭空自吊孤影。
  江南朋旧在许,也能怜天际,诗思谁领?
  梦断刀头,书开虿尾,别有相思随定。
  忧心耿耿,对风鹊残枝,露蛩荒井。
  斟酌姮娥,九秋宫殿冷。


  【鉴赏】:

  南宋开禧年间的六月,史达祖与南宋使团离开临安,前赴金国恭贺金主生日,八月中秋到达河北真定,夜晚住宿在真定馆驿中,这首词就是在馆驿中写成。
  这首词有两个写作背景:一是以一个南宋官吏的身份前往曾是北宋疆土的异国祝寿,二是恰逢中国的传统佳节——中秋节,这两个背景注定了这首词一定带有十分悲壮的风格。
  上阕先从“中秋”写起。头两句即是佳句:“西风来劝凉云去,天东放开金镜”。其***有四个意象:西风、凉云、天东、金镜,它们共同组成了一幅“中秋之夜”的美妙图画。其奥妙之处尤在于“来劝”、“放开”这两组动词的运用,它们就把这幅静态的“图象”变换成了动态的“电影镜头”。原来,入夜时分,天气并不十分晴朗。此时,一阵清风吹来,拂开和驱散了残存的凉云——作者在此用了一个“来劝”,就使这个风吹残云的动作赋有了“人情味”:时值佳节,就让普天下团圆和不团圆的人都能看到这一年一度圆亮如金镜的中秋明月吧。果然有眼,它终于同意“放行”,于是一轮金光澄亮的圆月马上就在东边地平线上冉冉升起。所以这两个句子既写出了景,又包含了自己的情愫,为下文的继续写景和含情埋下了伏笔。“照野霜凝,入河桂湿,——冰壶相映”三句,就承接上文,写出了月光普洒大地、惨白一片的夜色,以及大河中的月影与天上的圆月两相辉映的清景,于中流露了自己的乡思客愁。李白诗云:“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静夜思》),苏轼词云:“明月如霜”(《永遇乐》),史词的“照野霜凝”即由此演化而来,并体现了自己的思乡愁绪。
  “殊方路永”一句,语似突然而起,实是从题中“真定驿”生出。临安出发,过淮河,入金境,便是殊方异国,故云“殊方”;到了真定,已走过一段漫长的路程,但再到目的地燕京还有相当长的路要走,故云“路永”。这个四字押韵句自成一意,起了转折和开启下文的作用:上面交待了中秋月色,至此就转入抒情。“殊方路永”四字读来,已感到伤感之情的深切,而令人难堪的更在今夜偏又是中秋节!故而“独在异乡为异客”与“每逢佳节倍思亲”的两重悲绪就交织在一起,终于凝成了下面这两句词语:“更分破秋光,尽成悲境”。中秋为秋季之中,故曰“分破秋光”,而“分破”的字面又分明寓有分离之意,因此在已成“殊方”的故土,见中秋月色,便再无一点欢意,“尽成悲境”而已矣!下两句即顺着此意把自己与“真定驿”与“中秋”合在一起写:“有客踌躇,古庭空自吊孤影。”月于“影”字见出。驿站古庭的悲寂气氛,与中秋冷月的凄寒色调,就使作者中夜不眠、踌躇徘徊的形象衬托得更加孤单忧郁,也使他此时此地的心情显得更其凄凉悲切。王国维《人间词话》十分强调词要写“真景物”和“真感情”,谓之“有境界”。此情此景,就使本词出现了景真情深的“境界”,也使它具有了“忧从中来”的强烈艺术效果。
  不过,在上阕中,词人还仅言其“悲”而未具体交待其所“悲”为何,虽然在“殊方路永”四字中已经隐约透露其为思乡客愁。我们只知道,词人犹豫,词人徘徊,词人在月下形影相吊,然而尚未直探其内心世界的奥妙。这个任务,便在下阕中渐次完成。它共分两层:一层写其对于江南密友的相思之情,这是明说的;另一层则抒其对于北宋故国的亡国之悲,这又是“暗说”的。先看第一层:“江南朋旧在许,也能怜天际,诗思谁领?”起句与上阕末句暗有“勾连”,因上阕的“孤影”就自然引出下阕的“朋旧”,换头有自然之妙。“在许”者,在何许也,不在身边也。
  “也能怜天际”是说他们此刻面对中秋圆月,也肯定会思念起远在“天际”的我。“诗思谁领”则更加进了一步,意谓:尽管他们遥怜故人,但因他们身在故乡,因而对于我在异乡绝域思念他们的乡愁客思缺乏切身体验和领受,故只好自叹一声“诗思谁领”
”(客愁化为“诗思”)。从这万般无奈的自言自语的反问句中,我们深深地感觉到:词人此时此刻的愁绪是其他人都无法代为体会、代为领受的。其感情之深浓,于此可知。接下“梦断刀头,书开虿尾,别有相思随定”,就续写他好梦难成和写信寄情的举动,以继续抒发自己的相思之愁。这里,他使用了两个典故:“刀头”和“虿尾”,其主要用心则放在前一典故上面。《汉书意欲暗地劝说李陵还汉。他见到李后,一面说话,一面屡次手摸自己的刀环。环、还音同,暗示要李归汉。
  又刀环在刀头,后人便以“刀头”作为“还”的隐语。唐吴兢《乐府古题要解》说《古绝句》中“何当大刀头”一句云:“刀头有环,问夫何时当还也”,即此意。此处说“梦断刀头”即言思乡之好梦难成,还乡之暂时无法,所以便开笔作书(“书开虿尾”),“别有相思随定”,让自己的相思之情随书而传达到朋旧那里去吧。以上是第一层。第二层则把思乡之情进而扩展。先点以“忧心耿耿”四字。这耿耿忧心是为何?作者似乎不便明言。以下便接以景语:“对风鹊残枝,露蛩荒井。”这两句既是实写真定驿中的所见所闻,又含蓄地融化了前人的诗意,以这些词语中所贮蓄的“历史积淀”来调动读者对于“国土沦亡”的联想。
  曹操诗云:“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短歌行》)史词的“风鹊残枝”基本由此而来,不过它又在鹊上加一“风”,在枝上加一“残”,这就使得原先就很悲凉的意境中更添入了一种凄冷残破的感情成分。至于“露蛩荒井”的意象,则我们更可在前人寄寓家国之感的诗词中常见。比如较史达祖稍前一些的姜夔,他就有一首咏蟋蟀(蛩即蟋蟀之别名)的名篇《齐天乐》,其“露湿铜铺,苔侵石井,都是曾听伊处”,即与史词意象相似。因而读着这“风鹊残枝,露蛩荒井”八字,读者很快便会浮现出姜词下文“候馆迎秋,离宫吊月,别有伤心无数”的不尽联想。作者巧以“景语”来抒情的功力既于此可见,而作者暗伤北宋沦亡的情感也于此隐隐欲出。但作者此词既是写中秋夜宿真定驿,故而在写足了驿庭中凄清的景象之后,又当再回到“中秋”上来。于是他又举头望明月,举杯酌姮娥(即与姮娥对饮之意),其时只见月中宫殿正被包围在一片凄冷的风露之中。这两句诗从杜甫《月》诗“斟酌姮娥寡,天寒奈九秋”中演化开来,既写出了夜已转深、寒意渐浓,又进一步暗写了北宋宫殿正如月中宫殿那样,早就“冷”不堪言了。前文中暗伏而欲出的亡国之痛,就通过“宫殿”二字既豁然醒目、却又“王顾左右而言他”(表面仅言月中宫殿)地“饱满”写出!全词以中秋之月而兴起,又以中秋之月而结束,通过在驿庭中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感,展现了作者思乡怀旧、忧思百端的复杂心态,具有一定的思想深度和艺术感染力。从词风来看,此词也一改作者平素“妥帖轻圆”的作风,而显出深沉悲慨的风格,在某种程度上带有了辛派词人的刚劲苍凉风格(比如开头五句的写景,结尾两句的写人月对斟和中秋冷月)。这肯定是与他的“身之所历,目之所见”,是密不可分的。清人王昶说过:“南宋词多《黍离》、《麦秀》之悲”(《赌棋山庄词话》卷一引),从史达祖这首出使金邦而作的《齐天乐》中,就能很明显地看出这一点。

史达祖(1163?~1220?),字邦卿,号梅溪。汴梁(今河南开封)人。曾为南宋权相韩侂胄亲信堂吏,韩北伐失败被诛后受到牵连,黥刑流放,死于贫困中。其词以咏物工巧著称,有《梅溪词》传世。
  
  【双双燕】

  过春社了,度帘幕中间,去年尘冷。
  差池欲住,试入旧巢相并。
  还相雕梁藻井,又软语商量不定。
  飘然快拂花梢,翠羽分开红影。
  
  芳径,芹泥雨润。
  爱贴地争飞,竞夸轻俊。
  红楼归晚,看足柳昏花暝。
  应自栖香正稳,便忘了天涯芳信。
  愁损翠黛双蛾,日日画阑独凭。
  
   古来文人和文章,都是相辅相成,人以文名,文同样也以人名。所以当作者的人品不甚高明的时候,其作品也往往为后人轻视;相反,如果读者对某人的作品有着特殊的喜爱,也会由此爱屋及乌,即使作者为人有不端之处,也会千方百计的为其开脱解释。这两种倾向说来都似乎略嫌主观,不是真正公允的立场,但既然文学是“人学”,以人论文,也不能完全算偏颇的了。南宋词坛上史达祖的身后风评,便是上面两种倾向的综合。
   其实史达祖在历史上,并未曾做过什么足以或流芳、或遗臭的大事——他生平唯一能被记述的事迹,就是投身于权相韩侂胄之门,成为门下最亲信的属吏,替其起草所有的文件,身份相当于首席机要秘书。后来韩侂胄倒台,他也跟着遭受连坐,黥刑流放江汉之地。这黥刑就是面上刺字,《水浒》中犯法的好汉动辄在颜面上“文两行明晃晃的金印”,也就是这“刺配”的刑罚了。韩侂胄在《宋史》中入了“奸臣传”,陆游替他所建筑的园林写过两篇记,都被认为是平生之玷,何况史达祖是将整个前程都系在了这个奸臣之下?因此由人及词,出现两种不同的态度:一方面,极其瞧不起史达祖的词评家们,讥他词中喜用“偷”字,足以见其品质低劣,又说他的词作“意贪”,算不上“君子之词”;而喜欢史词的人,则在推许他可与姜夔、吴文英比肩的同时,也为他在韩侂胄手下任职进行开脱,认为他侍奉韩侂胄只因其有“恢复之志”,所以那些纤佻的词作也无不含有寄托,“非止流连光景,浪作艳歌也。”(邓廷桢《双砚斋词话》)。  
  这里首先需要先介绍一下韩侂胄的事迹:韩侂胄(?~1207年),字节夫,宋朝相州安阳(今河南安阳)人,为北宋名相韩琦五世孙。其母是宋高宗吴皇后的妹妹,韩侂胄以恩荫入仕,自己的侄女又嫁给了宋宁宗,所以是地地道道的外戚身份。当初孝宗退位为太上皇,因光宗皇后李氏的挑拨,父子失和,太上皇孝宗死的时候,光宗甚至拒绝执丧,这引起朝中大臣普遍不满,大臣赵汝愚决意拥立皇子嘉王,是为宁宗。当时要迫光宗退位、拥立皇子必须取得宫中太皇太后支持并出面,但内外难通,作为吴太皇太后姨甥的韩侂胄担任了联络的任务,事成之后,韩侂胄遂得到亲信任用。后来他排挤走赵汝愚,将他害死在谪所,打压并禁毁程朱理学,大权独揽。因为他原本是以外戚的身份入仕,难以服人,又兼后来侄女韩皇后死了,新立的杨皇后和他有嫌隙,韩侂胄有失宠的危险,急于巩固权位,遂起心发动北伐,为自己建一场功业。这种建立在以图自固基础上的北伐战争,本来就带有投机的性质,何况韩侂胄虽然起用了一批著名的抗金官员如辛弃疾、陆游等,却均不予以实用。真正信用的,反而是缺乏能力只会夸夸其谈的将领。这场北伐的必然失败,自一开始就注定了。

(责任编辑: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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